她穿着一件米色风衣,手里拎着一个登机箱。头发披散着,没化妆,嘴唇干裂,眼角的细纹在没有粉底遮盖的情况下清晰可见。她看上去老了五岁,或者,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。
“飞机延误了。”她说,“我来讨半碗粥喝。”
苏砚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然后她指了指床头柜上的保温袋。
“粥凉了。红薯还有一个,陆时衍留的。”
薛紫英把登机箱靠在墙边,走进来,在床边坐下。她拿起那个烤红薯,掰开。红薯已经凉透了,金黄色的瓤变成了暗黄色,甜味也散了,吃起来像在嚼一块带纤维的蜡。她一口一口地吃,吃得很慢,像是在吃一样很珍贵的东西。
“他小时候烤的红薯比这个好吃。”薛紫英说,“那时候他舍得放糖。烤之前先在红薯表面抹一层蜂蜜,烤出来皮是亮的,咬一口能甜到嗓子眼。后来他妈妈走了,他就不抹蜂蜜了。说甜的东西吃多了,会想家。”
苏砚没说话。
薛紫英把最后一块红薯皮扔进垃圾桶,拍了拍手。她站起来,走到门口,拎起登机箱。
“苏砚。”
“嗯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