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个女人的声音。不是昨晚摔门走掉的那个。这个声音更沉,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。
“是我。”
“我叫娃娃鱼。酸菜汤在你那儿吧?”
巴刀鱼看了一眼墙上的炒勺。炒勺一动不动,装得跟一把普通的勺子似的。
“在。”
“那就好。明天中午,城东老酱园。有人要见你。”
“谁?”
“来了就知道了。”电话挂断了。
巴刀鱼握着手机,站在厨房里。油烟机还在嗡嗡地转,灶台上的锅碗还堆着没洗。店门外的阳光照进来,在地上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长方形。隔壁五金店的收音机在放戏,咿咿呀呀的,唱的是《锁麟囊》。
他忽然觉得很累。不是身体累,是心里累。就像酸菜汤说的,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扇门。他的门本来关得好好的,现在被一捆不要钱的酸菜撬开了一条缝。缝里往外漏风,凉飕飕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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