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人!叫救护车!”买家峻对着门外嘶吼,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焦急。
混乱中,他看到韦伯仁的眼皮微微动了动,似乎想睁开眼,但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。他的嘴唇翕动着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。
买家峻把耳朵凑到他的嘴边。
“……别……别相信……”韦伯仁的声音断断续续,微弱得像是一缕游丝,“……常军仁……他在等……等我们……两败俱伤……”
这是韦伯仁昏迷前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了沪杭新城的夜空,尖锐而刺耳。买家峻坐在急救室门外的长椅上,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染血的文件。文件的一角,沾着韦伯仁的血,那血已经半干,呈现出一种暗沉的紫黑色,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他没有去擦,也没有心思去擦。
韦伯仁被送进急救室已经两个小时了。医生出来过一次,神色凝重。说是背部中了一刀,伤口很深,伤到了神经,而且失血过多,情况非常危险。
“是谁?”买家峻在心里一遍遍地问自己,“是谁能在市委大院,在我的办公室里,对韦伯仁下这样的毒手?”
他回想着刚才的一幕。韦伯仁进来时还好好的,虽然疲惫,但并没有受伤的迹象。他们谈话的全程,他都在看着韦伯仁,没有发现任何异常。那刀,是什么时候扎进去的?
他的目光落在办公室门口的地面上。那里有一小滩已经干涸的血迹。他记得,韦伯仁是在走到门口时,才突然倒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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