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就好。该怎么做,不用我教你吧?干净点。”解迎宾丢下最后一句,随即挂断了电话。
“嘟—嘟—嘟—”
忙音响起,在寂静无声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解宝华缓缓放下话筒,仿佛那听筒有千斤重。他颓然跌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,身体深陷进去,抬手用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办公室里没有开空调,他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缝里钻出来,蔓延向四肢百骸。
他抬眼望向窗外。
天空中,铅灰色的乌云层层堆积,如同浸透了墨汁的厚重棉絮,不断向下压来,几乎要触碰到远处高楼的天线。天色昏暗得如同傍晚,远处建筑物的轮廓都变得模糊不清。偶尔有惨白的闪电在云层深处无声地亮起,短暂地撕裂这令人窒息的昏暗,随即又被更深的黑暗吞噬。
狂风开始呜咽着掠过楼宇间的缝隙,吹得窗户玻璃发出轻微的震颤声。街道上的行人步履匆匆,寻找着避雨的场所。
一场酝酿已久的暴风雨,终于要来了。
解宝华就那样静静地坐在昏暗的光线里,像一尊凝固的雕像,只有眼中闪烁不定的光芒,显示着他内心正经历着怎样激烈的天人交战。
山雨欲来,风已满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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