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家峻抬眼看了看韦伯仁。这个年轻人三十出头,看起来很精明,说话办事滴水不漏,对他这个新来的书记也表现得格外恭敬勤快。但不知为何,买家峻总觉得他那热情的笑容背后,藏着点什么。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买家峻不置可否地点点头,“伯仁,你把近半年来所有关于安置房项目和宏远建设的群众来信、投诉记录,还有相关的资金拨付文件,都整理一下,送到我办公室。”
韦伯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,随即立刻应道:“好的,买书记,我马上去办。”
下午,买家峻没有待在办公室听汇报,而是只带了司机,轻车简从,直接去了安置房项目的工地。
工地一片死寂。几栋盖了半截的楼房像灰色的巨兽骨架矗立在那里,塔吊静止,搅拌机生锈,工地上散落着各种建材,却不见一个工人。工地外围,拉着几条白色的横幅,上面写着“黑心企业,还我家园!”“政府为民,主持公道!”等字样,墨迹已被雨水冲刷得有些模糊。
几个住在附近临时板房里的群众,看到有轿车过来,纷纷围了上来。得知是新来的区委书记,情绪立刻激动起来。
“书记,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!这房子说停就停,我们租着房子,每个月都要交租金,眼看就要露宿街头了!”
“宏远建设就是骗子!拿了政府的钱不办事!”
“听说那个老板解迎宾背景硬得很,没人敢动他……”
七嘴八舌的控诉,充满了焦虑和无奈。买家峻耐心地听着,不时询问几句细节,脸色越来越凝重。
离开工地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回到办公室,韦伯仁已经将他要的资料整齐地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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