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点,”买家峻说,“别让任何人知道。”
周正点点头,拿着U盘走了。办公室的门关上时,发出一声轻响,像一声叹息。
买家峻重新坐下,拿起桌上的钢笔。他盯着笔尖,突然想起昨天晚上,李维民临走时说的话:“买书记,云顶阁是个是非之地,你要小心啊。”那时李维民的眼神很复杂,有警告,有同情,还有一丝……怜悯?
买家峻不喜欢那种眼神。他不喜欢被人怜悯,尤其不喜欢被一个“空降”的纪委干部怜悯。他拿起电话,拨了个号码。
“赵铁军吗?是我。”他说,“立刻对云顶阁进行突击检查,所有账目、所有电脑、所有文件,全部封存。另外,派人二十四小时监控解迎宾、韦伯仁,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与他们接触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赵铁军的声音:“是!”
买家峻挂了电话,靠在椅背上。他闭上眼睛,脑海里浮现出解宝华的脸。那张脸苍白浮肿,嘴角还带着一丝血沫,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。他想起昨天下午,解宝华还在他办公室里,哭着说要交待一切,要戴罪立功。那时解宝华的眼睛里满是恐惧,像一只被猎人追到绝境的兔子。
“买家峻,你救救我……”解宝华抓着他的胳膊,指甲掐进他的肉里,“他们不会放过我的……”
买家峻甩开他的手,说:“只要你配合,我保证你安全。”
解宝华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:“安全?在这个地方,谁能安全?”
现在,解宝华死了。买家峻盯着天花板,白色的石膏板上有细小的裂纹,像一张网。他突然觉得累,一种深入骨髓的累。他来新城半年了,本以为能掀开这层黑幕,却发现自己只是捅了个马蜂窝。马蜂们嗡嗡地飞起来,围着他的头转,随时准备蜇他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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