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,他死在那个血色的清晨。
轿车拐过一个街角,雨刮器有节奏地摆动着,像一把切割时间的刀。买家峻睁开眼睛,看着窗外的街景——梧桐树的叶子被雨水打落,铺在青石板路上,像一张张泛黄的照片。
他突然想起陈国栋的遗书里,有一句话被划掉了:“小峻,当你看到这封信时,我已经走了。别为我难过,这是我自己的选择。云顶之事,我一人承担。但你要记住,黑暗的尽头,未必不是光明。雨雨……拜托了。另外,小心‘夜莺’。”
被划掉的,是“另外,小心‘夜莺’”。
可为什么,又在SD卡里,留下了同样的警告?
轿车停在养老院门口时,雨下得更大了。买家峻推开车门,撑开伞,走向那栋灰白色的建筑。养老院的铁门上挂着一把旧锁,锁上生满了铁锈。
他按了按门铃,等了很久,才有一个护工模样的女人走过来:“你找谁?”
“我找林晓萍的母亲。”买家峻说,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,“我是市公安局的。”
女人的脸色变了变:“林婆婆……她上周就去世了。”
买家峻的心猛地一沉:“什么时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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