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正海瞳孔一缩:“媒体?可这事一旦曝光,舆论失控,上面会施压,我们可能……”
“我们就是要他们施压。”买家峻打断他,声音陡然转厉,“陈国栋最擅长的,就是借‘组织程序’压事。他若知道我们在暗查,只会等、拖、耗。但若舆论炸了,省委迫于压力,就必须成立‘联合调查组’——而这种组,**我就能名正言顺地进去**。”
他走近周正海,低声道:“找一个‘敢写’的记者,但不能是体制内培养的。要独立,要背后有资本撑腰,但又……**恰好和解家有过节**。”
周正海思索片刻,忽然一震:“您是说……《深瞳周刊》的沈棠?她父亲当年就是因‘滨江西区拆迁补偿案’上访失踪的,后来被定性为‘精神失常离家出走’,但没人信。”
买家峻点头:“就是她。她写过三篇关于地方土地腐败的调查报道,都被压了。但她没停笔。这种人,不怕死,只缺一把刀。”
“可我们不能直接把材料给她。”
“当然不能。”买家峻从文件夹中抽出一份复印件——正是那张2013年会议纪要的扫描件,但**抹去了陈国栋的批注**,只留下解宝华和赵立勋的签名,以及“程序可酌情简化”那句模棱两可的话。
“把这个给她。再让她‘偶然’听说,市纪委正在破解一份与解宝华案相关的加密文件,涉及十年前地块流拍内幕。让她自己去挖。”
周正海深吸一口气:“您这是在……**借刀杀人**。”
“不。”买家峻望向窗外,“是**借风点火**。火一起,陈国栋必动。他若不动,说明他不在乎;他若动——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