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没有退。
有些事,看到了就不能假装没看到。有些人,腐烂了就必须被清除。这是他从政二十年的信念,也是他父亲临终前的嘱咐:“峻儿,为官一任,不求青史留名,但求问心无愧。”
手机再次震动。这次是微信,来自一个没有头像、昵称只有一个**的账号。消息是一张照片:一辆黑色轿车停在“云顶阁”酒店后门,车牌被刻意遮挡,但透过半开的车窗,能看到副驾驶座上的人影——是韦伯仁,市委一秘。
照片下附了一行字:“周五晚上九点四十分,韦秘书与解迎宾在酒店后门密谈十七分钟。”
买家峻盯着照片,心脏重重跳了一下。韦伯仁,那个永远笑容满面、办事周到的一秘,竟然是解迎宾的人?
不,也许不只是“解迎宾的人”。韦伯仁是解宝华一手提拔起来的,而解宝华,这位市委秘书长,从自己到任第一天起,就处处以“顾全大局”“维护稳定”为由,拖延、阻挠、稀释自己的每一个决定。
如果韦伯仁是线,解宝华就是网。
买家峻把照片保存下来,然后删除了聊天记录。他走到书房角落,打开保险柜,取出一个牛皮纸袋。里面是他这三个多月收集的所有材料:资金流向图、项目审批文件复印件、会议记录、还有那些匿名举报信的扫描件。
他把今晚收到的举报信也放进去,然后重新锁好保险柜。
窗外,天空开始泛白。黎明前的黑暗最浓,但也意味着光明将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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