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瘸子。”白背心老头接话,“以前在钢厂上班,后来工伤瘸了条腿,老婆跟人跑了,就一个人住。脾气古怪得很,不跟人来往。”
买家峻道了谢,往西侧巷子走去。
这条巷子更窄,两侧的墙面几乎要贴在一起,头顶的天空被切割成一条细线。地面是青石板铺的,缝隙里长着青苔,走上去有些湿滑。
巷子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。门没锁,虚掩着一条缝。
买家峻敲了敲门,里面没有回应。他又敲了敲,还是没动静。他轻轻推开门——
一股浓烈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屋里很暗,窗户被报纸糊死了,只有几缕光线从破洞透进来。房间不大,大约二十平米,陈设简陋得惊人:一张木板床,一张破桌子,两把椅子,墙角堆着些杂物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买家峻走近,看清那是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,瘦得皮包骨头,右腿明显畸形。他闭着眼睛,呼吸微弱,像是睡着了,又像是昏迷了。
“刘师傅?”买家峻轻声唤道。
男人没有反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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