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国栋坐在疗养楼三楼的阳台上,手中捧着一杯温水,目光平静地望着院中晨练的老干部们。他穿着宽松的病号服,脸色略显苍白,仿佛真如通报所言,身心俱疲,需静养。
但他的手指,在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病,而是因为怒。
他刚看完《深瞳周刊》的报道,也看了市纪委发布会的直播回放。当他听见自己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时,那杯水差点打翻。
“不可能……那盘录音,早就该被销毁了。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。
他记得清楚——2013年那晚,密谈结束后,他亲自监督解宝华将所有录音设备格式化,并将原始存储卡交由省保卫处销毁。他甚至派了人,跟踪沈建国三天,确认他“意外落水”后,才彻底安心。
可现在,那盘带子,竟完好无损地出现了。
“沈棠……”他咬牙念出这个名字,“你父亲没死成,你也要来坏我的事?”
他放下水杯,按下床头呼叫铃。
三分钟后,一名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走进来,低头道:“陈秘,您有什么吩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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