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暂时就这个。”常军仁叹了口气,“秦书记,我知道你不喜欢听这些话,但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,那地方水太深,背后牵涉的人和事,可能超出你的想象。有些事情,急不得。”
“我知道分寸,谢谢常部长。”
挂了电话,买家峻坐进车里,却没有让司机马上开走。他透过车窗看向远处城市的霓虹,脑海中反复出现常军仁最后那句话的语调——那不像是一种警告,更像是一种担忧。
“小王,先不回家。去城南安置房工地附近转转。”
“秦书记,这么晚了……”
“就去看看,不远。”
黑色轿车缓缓驶离市委大院,汇入晚间的车流。半小时后,车子停在了一片空旷的工地旁。这里是安置房项目的第三期,原本应该已经完成主体建设,但现在只挖了个巨大的基坑,裸露的钢筋在昏暗的工地灯光下锈迹斑斑,积水在坑底反射着月光。
买家峻下了车,站在工地围栏外。夜风吹过空旷的基坑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是某种低沉的哭泣。
“停工多久了?”他问跟在身后的小王。
“快三个月了。原来住在这里的居民大部分都搬到临时安置点去了,但条件很差,夏天闷热,冬天漏风。”小王顿了顿,“我表姑一家就住那边的安置点,上个星期孩子还因为蚊虫叮咬感染了。”
买家峻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站着。他能想象那些被迫搬离家园的居民,如何在简陋的临时住所里度日,如何计算着每一天的等待,如何从希望逐渐变成失望,最后化为愤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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