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分钟后,电话回过来:“领导,监控显示确实是东城街道办副主任**民,他十分钟前进入大院,没有携带可疑物品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买家峻挂断电话,打开房门。**民几乎是挤进来的,迅速转身把门带上。
“王主任,深夜来访,有什么事?”买家峻打量着眼前这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。
**民摘下帽子,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。他喘着粗气,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,双手有些颤抖地递过来。
“领导,这东西我保管了半年,不敢交,也没处交。”**民的声音带着哽咽,“今晚再不给,我怕自己哪天就‘出意外’了。”
买家峻接过纸袋,沉甸甸的。他没有立即打开,而是指了指沙发:“坐下说。喝水吗?”
“不用不用。”**民拘谨地坐下,双手不安地搓着膝盖,“我是背着我家里人出来的。我老婆不知道,要是让她知道我半夜来找您,肯定要跟我闹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敢交?”买家峻在他对面坐下,目光如炬。
**民苦笑:“上周安置房停工,老百姓闹到政府门口,我就在现场。那些老头老太太哭得……我老伴的弟弟一家也买了那个小区的房子,掏空了六个钱包,现在房子停工,钱也退不出来,一家人租在地下室里。”
他擦了擦眼睛,继续说:“那天您在现场说的话,我听见了。您说‘房子是老百姓的命,谁动老百姓的命根子,就是动我们的执政根基’。我五十岁了,在街道干了二十八年,从办事员干到副主任,听领导讲过多少话,大多是套话。但您这句话……是真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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