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三个小时,工地旁边的临时板房成了临时指挥部。城建局的人搬来了堆积如山的项目资料,审计局的人也赶到了。买家峻一页一页地翻看合同,对照施工记录,越看脸色越沉。
合同漏洞百出。工程造价虚高。监理报告敷衍了事。更离谱的是,在项目停工后,迎宾地产居然还以“项目维护”为名,向经开区申请了三次共计一千两百万的专项资金,而且都批下来了。
“这一千两百万,用在哪儿了?”买家峻指着申请单问。
陈文涛支支吾吾:“说是用于工地看护、设备维护、材料保管...”
“看护?”买家峻指着窗外荒草丛生的工地,“这就是一千两百万看护出来的结果?”
正说着,板房外传来汽车引擎声。一辆路虎揽胜停在门口,车门打开,解迎宾走了下来。
和哥哥解宝华不同,解迎宾完全是一副暴发户的派头——大背头,金丝眼镜,名牌西装,手上的金表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他一下车就满脸堆笑,快步走进板房。
“买书记!抱歉抱歉,路上堵车,来晚了!”解迎宾伸出手,“早就想去拜访您,但怕打扰您工作。今天您能亲自来工地指导,是我们项目的荣幸啊!”
买家峻没有和他握手,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:“坐。”
解迎宾的笑容僵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了,大大咧咧地坐下:“买书记,您看这项目,确实是我们公司没做好,让领导操心,让群众受苦。但我也是没办法,前几年市场不好,资金确实紧张。不过您放心,我正在积极筹措资金,最迟下个月,项目就能复工!”
“下个月?”买家峻看着他,“你这话,两年前是不是也说过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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