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家峻没有去看他。他将面前的材料缓缓合上,指尖压在封皮那道折痕上——那是他翻了三个月才压出的痕迹。
“陈书记,”解宝华开口,声音依然平稳,“联合调查组的事,是不是再议一议?腾达方面最近配合度已经明显提高,解迎宾本人也表示愿意——”
“解迎宾愿不愿意配合,”陈正泽打断他,语气平淡,“调查组进驻后自然会见分晓。”
他看了一眼表。
“下一个议题。”
解宝华不再说话。他将拧开的钢笔帽重新旋上,旋了三圈。笔记本上那粒墨点已经干透,边缘深、中间浅,像一枚小小的靶心。
十点四十分,会议中场休息。
买家峻没有去休息室。他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,看楼下院子里几棵银杏。叶子还没黄,绿得沉甸甸的,风过时翻出灰白的背面。
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住。
“今天解秘书长那张脸,”常军仁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够我记三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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