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男人四十出头,剃着板寸,左眼角有一道疤,是当年在滇南跟人抢矿留下的。他从边境起家,一步步把生意做到沪杭,表面上是正经商人,背地里养着一批敢下死手的人。沪杭新城这些年拆迁、征地、工地纠纷,只要闹出人命的,十件里有八件能跟他扯上关系。
“杨总。”一个手下凑过来,“姓解的进去快一个小时了。”
杨树鹏没抬眼,手里的刀继续转。
“省里来的,话多。”
“那两个人什么来头?”
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
手下讪讪地退回去。
杨树鹏把刀收起来,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。
其实他也不知道那两个人是谁。解迎宾只说是“省里的朋友”,别的什么都没说。但能让解迎宾半夜三更亲自陪着的,来头肯定不小。
而且那两个人进门时,扫了他一眼。那眼神他太熟悉了——是体制内的人看江湖人士的眼神,三分打量,三分警惕,还有四分说不清的意味。
门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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