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序上是这样。”常军仁点了点头,“但这些举报信有一个特点——每一封都指向同一个方向,但每一封都不够具体,不够到能立案的程度。交到纪检那边,也只能作为‘线索’备案,然后就不了了之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买家峻的眼睛。
“但如果把这些举报信放在一起看,就能发现一个……模式。”
买家峻沉默了几秒,然后伸手拿起文件,翻开第一页。
第一封举报信是两年前的,举报对象是迎宾置业的一名项目经理,内容涉及在项目审批过程中向官员行贿。信中没有具体的时间、地点、金额,只有一些模糊的描述。举报人署名是“一个看不下去的普通市民”。
第二封举报信是一年半前的,举报对象变成了两个人——迎宾置业的副总经理和市规划局的一名科长。内容比第一封具体了一些,提到了某个具体项目的名称,但仍然没有确凿证据。举报人署名是“知情者”。
买家峻一页一页地翻下去。举报信的内容越来越具体,涉及的人员越来越多,从迎宾置业的普通员工一直延伸到高层管理人员,甚至还包括了两名已经退休的市领导。
但所有的举报信都有一个共同点——没有一封提供了可以直接作为证据的材料。
买家峻翻到最后一页时,手指停住了。
最后一封举报信的日期,是三个月前——也就是他到任前的一个月。举报对象是三个人:解迎宾、韦伯仁,还有一个名字被涂掉了,只能看到模糊的墨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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