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摊着三份文件。第一份是专项调查组昨天连夜整理出来的资金流向图,密密麻麻的箭头和方框,像一张蜘蛛网。箭头最终都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解迎宾名下的一家离岸公司。第二份是安置房工程的质量检测报告,第三方机构出具的,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十七处不合格项,其中有三处是结构安全问题,足以让整栋楼推倒重建。第三份是一封信,没有署名,用报纸上剪下来的字拼贴而成,内容是——
“买家峻,你再查下去,下一个躺进医院的就是你。”
他把三份文件叠好,锁进抽屉里。
敲门声响了。
“请进。”
门开了,走进来的是他的秘书小周。小周今年二十六岁,戴一副黑框眼镜,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年轻人的利落劲儿。但此刻他的脸色不太好,嘴唇有些发白,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,指节用力到泛白。
“买书记,”小周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又收到一封。”
买家峻接过信封,没有立刻拆开。他先看了看信封的正面——没有寄件人,没有地址,只写了三个字:买家峻。字迹是打印的,看不出任何特征。信封的封口用胶水粘得很死,他撕开的时候,纸张发出一声脆响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他上周去棚户区走访时的画面。他站在老太太家门口,正在和老太太说话。拍摄角度很近,近到能看清他衬衫上的褶皱。这说明拍照的人就在他身边——很近很近的身边。
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,同样是打印的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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