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拿起电话,拨了老张的号码。
“老张,我这边的情况比预想的复杂。解迎宾那边查得怎么样了?”
“有眉目了。”老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一种职业性的谨慎,“鼎盛建设集团近三年在沪杭新城接了七个项目,总合同金额超过四十个亿。其中三个项目是通过‘邀标’方式直接拿到的,没有经过公开招标。另外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另外,我查到鼎盛集团的几个关联公司,注册地都在境外,资金往来比较复杂。有一些钱从鼎盛的账户转出去之后,经过几道周转,最后进了几个私人账户。这些私人账户的主人,有一些是体制内的。”
买家峻的手指停止了敲击。
“有具体名单吗?”
“还在核实。但有一条线索比较明确——韦伯仁的一个远房亲戚,在一家与鼎盛有业务往来的公司里挂名任职,每年领着一笔不菲的‘顾问费’。”
买家峻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。
韦伯仁。
刚才那个笑眯眯地拍他肩膀、叫他“慢慢来”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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