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长根没笑。他叼着烟,眯着眼看了看那几栋半拉子楼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工资。”他说,“三个月没发了。”
“多少人?”
“百来号人吧。有些是外地的,已经走了。剩下的都是本地的,走不了,家就在这儿,跑了和尚跑不了庙。”
“包工头呢?”
“跑了。”刘长根的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没关系的事。“上个月跑的。走之前还说了一堆漂亮话,什么‘兄弟们再坚持坚持’,什么‘老板马上就打款了’。结果第二天人就没了,电话也打不通。”
“那你们怎么不找甲方?”
“找了。”刘长根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尖碾灭。“找了不知道多少回了。甲方说钱已经拨了,是包工头挪用了。让我们找包工头。包工头都跑了,上哪儿找去?”
他蹲下来,捡起地上那根钢筋,在手里掂了掂,又扔了。
“后来我们找政府。信访办去了,建设局也去了。人家态度可好了,倒水、让座、登记,说‘回去等消息’。等了俩月,什么消息都没有。再去,还是倒水、让座、登记,还是‘回去等消息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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