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班的小孙抬头看见他额角的擦伤,“嚯”地站起来,转身就要去翻医药箱,被他抬手拦住。
“不用,擦破点皮。”他把怀里焐得半干的文件夹递过去,“这份审计报告,复印十份,明天早会用。”
小孙刚接过文件要走,又被叫住:“对了,去把韦伯仁叫到我办公室来。现在。”
小孙愣了一下,没敢问,点点头跑了。
办公室门推开,一股没散的烟味扑过来,是下午他走之前抽的。
买家峻开了灯,走到窗边往下看。雨还没停,院子里的香樟树被风刮得乱晃,树影投在对面墙上,张牙舞爪的,像一群赶不走的鬼。
他闭了闭眼。
刚才在滨江路,那辆重卡突然斜冲过来的时候,司机脸上的笑,还有撞车前一秒手机里那个阴恻恻的声音,像根冰刺,扎得太阳穴突突跳。
“咚,咚。”
门被轻轻敲了两下,韦伯仁进来了。
穿了件灰色睡衣,头发翘着一撮,看见买家峻淋得透湿的样子,脸上的惊讶分毫不差,像提前量好了尺寸:“市长?您这是怎么了?路上淋着了?我刚才还听人说滨江路出了车祸,没伤到您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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