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她坐在吧台后面,擦着一个水晶酒杯,指甲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,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,看不清真假。
手机突然响了,是常军仁打来的。
“老买,你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。”常军仁的声音压得很低,背景里有风声,“韦伯仁上个月收了解迎宾一套房,在东郊的别墅区,登记在他小舅子名下。还有,解宝华上周找过我,让我把调查组里几个骨干调到别的岗位去,我没同意。”
“他没说原因?”
“还能有什么原因,怕我们查到他头上呗。”常军仁顿了顿,“对了,你最近小心点,我听说杨树鹏那边放话了,说要给你点颜色看看。上次你调研路上那车祸,根本不是意外,刹车线被人动过手脚,交警队那边的人被买通了,压着报告没往上报。”
买家峻的指尖凉了凉。
他早就猜到那车祸不是意外。当时车在盘山公路上开,刹车突然失灵,冲向路边的护栏,幸亏老周反应快,打了方向撞在旁边的土坡上,两个人都只受了点轻伤。事后交警队的报告说是刹车片老化,他当时没说什么,心里却清楚,那辆车刚做过保养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买家峻沉声道,“调查组那边你盯紧点,资金流水的证据再往上追,一定要查到源头。解宝华那边要是再施压,你就往我身上推。”
“你放心,我这边肯定没问题。”常军仁叹了口气,“老买,我知道你压力大,但你也得顾着点自己的安全,嫂子跟孩子还在家等你呢。”
挂了电话,买家峻站在窗边发了会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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