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家峻走得很慢,裤脚很快湿了大半。路边的便利店亮着灯,他拐进去,拿了瓶矿泉水,顺便扫了眼收银台后面的监控——镜头正对着云顶阁的正门。
付了钱,他靠在便利店门口喝水,目光扫过云顶阁进进出出的人。
七点四十,一辆黑色奔驰滑到门口,车牌是解迎宾的。
司机下来撑伞,后座下来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,个子不高,肚子腆着,正是解迎宾。他没急着进去,站在门口打了个电话,脸上堆着笑,腰微微弯着,像是对电话那头的人很恭敬。
买家峻拧上瓶盖。
能让解迎宾摆出这副姿态的,整个沪杭新城,除了市委那几个常委,还能有谁?
解迎宾挂了电话,转身进了酒店。
又过了十分钟,一辆公务车开了过去,买家峻眯了眯眼——车牌是市委秘书处的,车玻璃贴了深色膜,看不见里面的人,但他记得,韦伯仁的车,就是这个牌号。
果然是凑齐了。
买家峻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,沿着人行道往云顶阁走。门口的迎宾认得他?大概率不认得,他上任才半年,公开露面的次数不多,解迎宾的人见过他的,也只有几个核心的。
走到门口,迎宾躬身问:“先生您好,有预约吗?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