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在滨江路,那辆重卡突然斜冲过来的时候,司机脸上的笑,还有撞车前一秒手机里那个阴恻恻的声音,像根冰刺,扎得太阳穴突突跳。
“咚,咚。”
门被轻轻敲了两下,韦伯仁进来了。
穿了件灰色睡衣,头发翘着一撮,看见买家峻淋得透湿的样子,脸上的惊讶分毫不差,像提前量好了尺寸:“市长?您这是怎么了?路上淋着了?我刚才还听人说滨江路出了车祸,没伤到您吧?”
他边说边去拿桌边的暖水瓶,手指摸着瓶身,动作自然得看不出半点破绽。
买家峻没说话,靠在办公桌边,就那么盯着他看。
韦伯仁被他看得发毛,拎着暖水瓶的手顿在半空,挤出个笑:“市长,您这么晚找我,是有什么急事?”
“下午调查组要查的七家企业名单,是你发给解迎宾的?”买家峻的声音很平,听不出半点情绪。
韦伯仁脸上的笑僵了一秒,随即拍了下额头,恍然大悟似的:“嗨,您说这事儿啊!我正要跟您汇报呢!下午解秘书长问我调查组的工作安排,说要协调部门配合,我想着也不是什么机密,就顺手发给他了。我真不知道他会转给解总啊,这是我的疏忽,我检讨!”
腰微微弯着,姿态放得极低,像个刚挨了老师说的学生。
买家峻扯了扯嘴角,从兜里掏出手机,翻出一段录音,按了播放键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