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伯仁低着头,烟烧到了手指,才猛地回过神,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使劲碾,鞋底蹭着瓷砖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我……我也是没办法。”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,“解秘书长是我姐夫,他说要是我不帮他,我妈上次住院的报销单,他就不给签字。我没办法啊市长!”
他抬起头,脸上全是汗,眼睛红得吓人:“我知道我错了,我不该帮他们瞒。我也知道安置房烂尾,老百姓天天上访,都是他们害的。可我不敢说啊,他们说了,我要是敢漏一点风声,就对我女儿下手。”
买家峻看着他,没说话。
上周收到的匿名举报信里,写得清清楚楚——解宝华拿着韦伯仁母亲的医保报销单当筹码,逼他给利益集团通风报信,连他女儿在实验小学三年级读书的信息,都被解宝华攥在手里。那封信的字歪歪扭扭,落款是“一个还有点良心的知情人”,当时他就怀疑是韦伯仁身边的人写的,现在看来,果然是真的。
“你女儿今年上三年级,在实验小学读书,对吧?”买家峻突然开口。
韦伯仁猛地抬头,眼里满是惊恐,脸白得像纸。他以为买家峻也要拿他女儿做文章,嘴唇抖得更厉害,刚要开口求饶,就听见买家峻的声音响起来。
“你放心。”买家峻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我已经安排人去学校附近盯着了,没人敢动她。你母亲的报销单,我明天就让医保局的人处理,不用他解宝华签字。”
韦伯仁愣了几秒,突然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,砸在地板上,湿了一小片。
“市长!我错了!我全说!”他趴在地上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解宝华和解迎宾是堂兄弟,安置款的事他从头到尾都知道,那三千万里,有五百万是他拿的,存在他儿子的海外账户里。还有杨树鹏,他们每个月十五号都会在云顶阁顶楼的包间里开会,商量怎么把钱转出去,下个月他们要把剩下的八千万项目款全转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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