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伯仁走了。他走到门口的时候,回头看了一眼买家峻。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——感激、愧疚、不安、还有一丝微弱的、几乎不可察觉的希望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,然后推门离开了。
买家峻坐在办公室里,把两个U盘并排放在桌上。一个是花絮倩给的,一个是韦伯仁给的。两个U盘,两个人,两种不同的绝望,却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花絮倩的绝望是一个女儿的绝望。她用了三年多的时间,一点一点地收集证据,不是为了正义,只是为了给父亲一个交代。她的U盘里装着的是一个女儿对父亲的爱,和一个孤儿对这个世界的恨。
韦伯仁的绝望是一个小人物被逼到墙角的绝望。他不是好人,也不是坏人,他只是一个在权力的夹缝中挣扎求存的普通人。他的U盘里装着的不是正义,而是恐惧——对解迎宾的恐惧,对未来的恐惧,对成为弃子的恐惧。
但不管动机是什么,这些材料都是真的。那些转账记录、合同复印件、照片、录音,每一份都是一块砖,砌在一起,就是一堵墙。这堵墙一旦立起来,谁都推不倒。
买家峻把两个U盘里的内容复制到一个新的U盘里,把原件锁进抽屉。他的动作很慢,很仔细,像是在做一件需要仪式感的事情。复制完之后,他又检查了一遍,确认没有遗漏,才把新U盘放进贴身的口袋里。
他拿起电话,拨了老周的号码。
“老领导,方便说话吗?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手上有一些材料,需要当面交给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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