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部分是多少?谁来定这个标准?”解宝华追问。
两个人你来我往地说了几分钟,谁也没有说服谁。孙永明一直没有插话,只是端着茶杯听着,偶尔点一下头,也不知道是在认同谁的意见。
买家峻注意到,韦伯仁坐在靠墙的位置上,手里拿着笔在本子上记着什么,但笔尖一直没有落在纸上。他在假装记录,实际上在听。
一个秘书,在书记办公会上假装记录,说明他在听的东西不是他该记的,或者说,不是他打算记在官方的会议记录里的。他要记在别的地方,记在心里,记在事后要打的某个电话里。
买家峻忽然开口了:“孙书记,我有个想法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。
“调查组的工作再给我两周时间。”买家峻说,“两周之内,我会提交一份完整的调查报告。到时候,哪些项目可以复工、哪些项目需要进一步处理、哪些人需要承担责任,都会有明确的结论。在这两周里,安置房项目不全面复工,但也不全面停工——已经封顶的楼栋可以继续做内部装修和外墙粉刷,不涉及主体工程,不影响证据链。这样做,至少能让群众看到工程在动,能缓解一些舆论压力。”
他说完,看着孙永明。
孙永明沉默了几秒,把茶杯放下,双手交叉放在桌上。
“就这样办。”他说,“买家峻同志,两周后我要看到报告。解宝华同志,群众工作你来抓,把现在的处理方案向群众解释清楚,不要让矛盾激化。常军仁同志,财政那边你去协调,需要垫付的资金做一个预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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