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伯仁端起茶杯,慢慢喝了一口,才开口:“今天下午,他去了趟安置房工地。”
“又去了?”
“嗯。带着那个姓方的记者一起去的。”韦伯仁把茶杯放下,“拍了些照片,还跟几个工头聊了聊。”
解迎宾的眉头皱了起来。他把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那个记者,什么来头?”
“省报驻沪杭记者站的,叫方远。三十出头,挺能写,去年拿过省里的新闻奖。”韦伯仁顿了顿,“这个人,不太好打发。”
“不好打发?”解迎宾冷笑了一声,“这年头,还有不好打发的人?”
韦伯仁没有接话。他知道解迎宾说的“打发”是什么意思,也知道这话说出来容易,做起来麻烦。方远不是本地人,没有家眷在这边,也没有贷款、没有亲戚在体制内,这种人最难搞。你找不到他的软肋,也就拿他没办法。
包间的门又开了。这次进来的是常军仁。
常军仁的出现让解迎宾有些意外。他跟常军仁不算熟,也谈不上有什么交情。组织部长这个位置,在官场序列里排得靠前,但常军仁向来不怎么参与这种私下里的聚会。今晚能来,要么是有所求,要么是有所图。
“常部长,稀客。”解迎宾站起来,伸手跟常军仁握了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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