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长河四下看了看,确认没有人注意他们,才压低声音说:“买书记,我跟您说的事,您千万别告诉别人是我说的。要不然,我这条命就没了。”
“你放心。”买家峻说,“我不会出卖你。”
刘长河咽了一口唾沫,像是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。
“安置房的钢筋,用的是次品。”他说,“按设计要求,应该是十二毫米的螺纹钢,实际用的是十毫米的,而且好多都是回收料,强度根本不够。水泥也是,标号不够,掺了太多粉煤灰。这样的房子,盖起来也是危房,住不了几年就会出问题。”
“谁让这么干的?”
“解总。”刘长河说,“解迎宾。他让工头们用次品,省下来的钱,他跟工头三七分账。工头拿三成,他拿七成。我们下面的工人,都知道这件事,但没人敢说。说了就没活干,没活干就养不了家。”
买家峻听着,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沉。
“你有没有证据?”
刘长河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递给买家峻。
“这里面有进货单、验收单,还有我跟工头的通话录音。工头亲口说的,是解迎宾让他这么干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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