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有一个前提,”买家峻合上笔记本,“市纪委那边,需要梁远山配合。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,他没拒绝,但也没答应。我需要你帮我去做他的工作。”
常军仁犹豫了一下:“梁远山这个人,胆子小,但心眼不坏。我去试试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买家峻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的车流,“韦伯仁今天让秘书找我,说省建投的钱万里要来新城,想见我。”
常军仁的眉头皱了起来:“钱万里是章鹤年的人,他来肯定没好事。”
“所以我拒绝了。”买家峻转过身,“但我拒绝一次,拒绝不了两次。等钱万里到了新城,解迎宾一定会想办法让我跟他见面。到那时候,我需要知道他们在谈什么。”
常军仁明白了他的意思:“你是想让我在韦伯仁身边安插人?”
“你不是组织部长吗?干部调整,是你的职权范围。”买家峻微微一笑,“韦伯仁的秘书小周,我记得是去年刚从市委办调过去的。这个人怎么样?”
常军仁想了想:“小周这个人,业务能力不错,但心思活泛,对韦伯仁不是死心塌地的那种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买家峻拿起公文包,朝门口走去,“心思活泛的人,最知道哪边的风大。”
常军仁送他到门口,两人握手道别。买家峻的手干燥而有力,常军仁的手却有些潮湿——不是出汗,是茶壶的热气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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