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这个人的名字出现在名单上,后面跟着的数字是:四十七万。
“他收了四十七万。”常军仁说,“分四次。每次都是现金,装在茶叶盒里,一盒碧螺春,底下铺一层钱。最讽刺的是——他从来不喝碧螺春。他喝铁观音。那几盒碧螺春,他转手就送给了丈母娘。丈母娘打开一看,吓出心脏病,现在还在医院躺着。”
买家峻把名单放在桌上。
“证据确凿?”
“确凿。每一笔都有银行流水佐证,有中间人供述,有资金链追溯。”常军仁摘下眼镜,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,那个动作很慢,像是在把什么东西从眼眶里挤出去,“还有更绝的。第十七号,收了三十二万,钱藏在老家祖坟里。专案组去取证的时候,他八十岁的老娘拄着拐棍挡在坟前,说谁敢动她儿子的东西就跟谁拼命。后来专案组把她儿子戴着手铐的照片给她看——老太太愣了大半天,一句话没说,放下拐棍,坐在地上,哭。”
常军仁说到这里,不说了。
办公室里很安静。走廊里有脚步声近了又远了,像是有人在犹豫要不要敲门,最后还是没有敲。
“买书记,”常军仁重新戴上眼镜,“这份名单,放到明天早上,很多人会睡不着觉。包括我。”
“你现在就睡得着?”
“睡不着。”常军仁说,“所以才来找你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