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走了不到十步,商业街方向传来一声闷响。
那声音不大,像是有人把一整袋水泥从高处扔到了地上,闷闷的,沉沉的,带着一种让人牙根发酸的低频震动。买家峻对这声音并不陌生——他在基层挂职的时候,参与过一起非法采石场的整治,现场用过膨胀炸药,爆炸声就是这个动静。
他停下脚步,心跳陡然加速。
一分钟后,他的手机响了,是孙真锅打来的。
“买书记,胜利路商业街中段发生爆炸,初步判断是土制****,威力不大,但位置很精准——就在您每天走的那条小巷入口。您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买家峻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有点意外,“我今晚换了一条路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。孙真锅干了二十年纪检工作,什么阴谋诡计都见过,他一个字都没多问,只说了一句:“您现在在哪儿?我派人去接您。”
“不用。”买家峻说,“你把你手头的工作做好,我这边自己能处理。”
挂断电话后,买家峻没有继续往前走。他站在路边的一棵香樟树下,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。他平时不怎么抽烟,只有遇到想不通的事情时才会来一根。烟草的味道在夜风里散得很快,烟雾被风吹成一条细细的白线,往东飘去。
他在想两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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