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发上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夹克,头发花白,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出来的。他的坐姿很端正,腰板挺得笔直,膝盖上放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。
买家峻站在玄关,没有关门,也没有动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
“你门锁是老式的弹子锁,我拿身份证一捅就开了。”那人抬起头,看着买家峻,眼神疲惫但锐利,“我以前在公安系统干过十年,后来被调去档案局坐冷板凳,一坐就是十五年。”
买家峻盯着他看了几秒钟,慢慢把门关上,走到那人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“常部长知道你来吗?”
那人笑了。笑容很淡,嘴角往上扯了一下就收回去了,像是脸部肌肉不太习惯这个动作。“常部长要是知道我半夜跑来找你,估计得跳起来。他是老好人,什么事都想按程序走,但程序这个东西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有时候是护身符,有时候是催命符。”
买家峻看着他膝盖上的档案袋:“这是给我的?”
那人把档案袋放在茶几上,但没有推过来。他的手压在袋子上面,青筋暴起,关节粗大,一看就是干过粗活的人。“买书记,在给你这东西之前,我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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