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军仁没有说话。
买家峻转过身,走到茶几前,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,一口喝完。
“茶不错。”他把杯子放下,“接下来的路,你得自己走。”
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。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,常军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“买书记。”
买家峻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刘震云有本书里写过——‘一个人能走多远,要看他与谁同行;一个人能有多大的成就,要看他背后有谁在指点。’”常军仁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,没有波澜,但深不见底,“我不指望你当我背后那个人。你只要能把我当个同路人,就够了。”
买家峻没有回答。他推开门,大步走了出去。
走廊依然安静。晨光已经爬升了七层楼的高度,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斜地射了过来,照在水磨石地面上,白晃晃的一片。买家峻走在光影交织的走廊里,步子不快不慢,皮鞋底敲在地面上,每一声都清脆决绝。
他在想一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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