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在怀疑你吗?”
“也许。也许没有。”花絮倩别过脸去,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,“但他上次看我的眼神不对了。以前他看我,是看一个懂事的女人。现在他看我,是看一个知道得太多的人。这两种眼光看起来差不多,其实差了十万八千里。”她忽然转过脸来,正对着买家峻的眼睛,“所以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给你送东西了。你到了省里,把这个交上去。那个仓库里的账本,牵扯的人很多,有的名字你想都想不到。但你记住一件事——这里面有一个代号叫‘茶客’的人,从不参加任何聚会,从不在电话里说话。所有指令都是通过最不起眼的人传递。这个‘茶客’很可能就在你们的身边。”
买家峻接过信封,捏在手里。信封很薄,但捏着却比一块砖还重。他把它跟U盘放在一起,贴身收好。“你今晚不要回去了。这里有间值班室,你暂且将就——”
“不了。还是回去妥当。我不回去,他们今晚就会起疑。警报一响,仓库的账本就不是我能找到的了。”花絮倩站起来,走到门口,忽然停住。她没有回头,只是侧着半个身子,用一种买家峻从未听过的语调说:“买主任,我爹以前教过我一句话——‘人在做,天在看’。但后来我发现,天有时候不看。天太忙了,顾不上每一个人。所以有些事,得人自己去做。你要活着回来。”
她说完推门走了,走廊里响起高跟鞋敲击地砖的声音,一下一下,渐渐远了。
买家峻站在原地,把那句话在嘴里嚼了一遍——你要活着回来。只有知道自己可能会死的人,才会说这句话。
凌晨两点。买家峻回到家里开始收拾行李。公文包。洗漱用品。两件换洗的衬衫,一件白的,一件蓝的。白的那件袖口磨得起了毛边,蓝的那件领子洗得发白。他把白的拿出来看了看,又放回去。到了省城不知道要待多久,衣裳不用太好,干净就行。他把公文包放在床头柜上,用手拍了拍,确认U盘和信封在夹层里不会滑出来。
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常军仁。
“老买,名单确认了。你们五个人的机票已经订了。知道吗,多了一张票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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