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韦伯仁,我现在不能答应你任何条件。但是有一点——你今晚说的事要是属实,将来算你主动交代。”
韦伯仁低着头,没说话。
“还有,”买家峻的声音忽然放缓了,“你外婆的事,安置房的事,不是你的错。但你可以让它不再继续错下去。”
韦伯仁抬起头来。月光下,他的眼眶红红的。
“我以为你会说我是叛徒。”
买家峻摇了摇头:“你只是做了一件迟到的事。迟到的正义,也是正义。”他顿了顿,“去吧。天亮之前回去。你老婆一个人在家,让她睡个安稳觉。”
韦伯仁转身走了两步,忽然又回过头来,从怀里掏出最后一样东西——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,边角磨损,纸页泛黄。
“刚才那些都是物证。这本......”他的声音有些颤抖,“是我个人的日记。从三年前到现在,每一天。哪天说了什么话,哪天签了什么字,哪天在哪个饭局上见了哪个人。都记着。这本日记交给你,就等于把命交给你了。”
他把日记递到买家峻手里。两个人的手在笔记本上交叠了一瞬——一只白,一只黑,一只年轻,一只苍老。
韦伯仁走了。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站台上渐渐远去,消失在铁轨尽头。风更大了,吹得棚顶的铁皮哗啦啦响,像是有人在鼓掌,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倒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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