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。当然怕。”他说,“可怕了十七年,也够了。”
他站起身来,把茶钱压在杯子底下,朝买家峻点了点头,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忽然又停住了。
“买书记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有一天我进去了,麻烦您帮我给我女儿带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告诉她,她爸这辈子,最后做了一件事。不是多了不起的事,但至少,是她问的那个‘值’字。”
说完这句话,韦伯仁头也不回地走了。脚步声笃笃笃的,在木桥上越传越远,最后被湖面的雾气吞得干干净净。
买家峻一个人坐在雅间里,坐了很长时间。茶凉了,他没有叫人换。雾气越来越重,把整个湖心亭裹成了一只白色的茧。
外面隐约传来船桨划水的声音,一下一下的,像是这座城市在深夜里轻轻的呼吸。
第二天上午,买家峻的办公室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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