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服务员,送酒水。”她的声音是那种标准的职业化腔调,不卑不亢,不高不低,恰到好处地让人觉得这是个老实本分的服务员。
黑西装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托盘,让开了。
花絮倩推开门的一瞬间,买家峻从门缝里看到了里面的场景。包厢很大,一张圆桌坐了七八个人。正对着门的是解迎宾,穿着深灰色的西装,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,脸上带着那种他太熟悉的笑容——那种生意场上无往不利的人,在自己真正重视的对手面前才会露出来的笑容。他的旁边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戴金丝眼镜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,像是在打什么拍子。
买家峻认出了那个人。
省发改委副主任,孙树礼。
花絮倩进去不到三分钟就出来了。她端着空托盘走回来,脸色比刚才白了几分。
“解迎宾在谈条件。”她把声音压到最低,“他说他在沪杭的产业可以转让,条件是省里压下调查。孙树礼没接话,只是一直喝茶。”
“还说了什么?”
“解迎宾说了一句话——”花絮倩回忆着,“‘沪杭这盘棋,不是我一个人下的。要死,大家一起死。’”
“孙树礼什么反应?”
“把茶杯放下了。放得很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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