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伯仁的岳父。市委一秘的老丈人。难怪韦伯仁在新城挂职,一个正科级干部,却能在这个副厅级配置的新城里混得风生水起,谁都给他三分薄面。他背后站的不是他自己,是他那个在省城规划系统深耕了二十多年的岳父。
“孙国良现在在省城养病,说是心脏不好,不见外人。”花絮倩放下水杯,“但我知道,他每个星期三下午会去省人民医院做康复理疗,理疗室在住院部九楼,单人间。那个时间段,他身边只有一个护工,没有其他人。”
买家峻看着她,目光复杂。
“花总,你告诉我这些,图什么?”
花絮倩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笑得很坦然:“图什么?图你活着,图这座新城还能有点指望。”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,“买主任,我不是什么好人,我开这个酒店,迎来送往,什么脏事破事我没见过?但我是土生土长的沪杭人,我爹我妈、我爷我奶,都埋在这片地上。我不想看着这片地被几个人当成自家的菜园子,想怎么刨就怎么刨。”
她说完,端起水杯,把剩下的白开水一饮而尽,然后站起身。
“茶钱我签单,你坐一会儿再走,别跟我前后脚出门。”
她走到门口,忽然又停下来,没有回头,只是侧着脸说了一句:“那个姓韦的,比你想象的难对付。他不是一个人,他身后是一个圈子。你碰他一下,整个圈子都会动。”
门关上了。
买家峻一个人坐在包间里,面前的龙井已经凉了。玻璃杯里,那些原本竖着的茶叶都沉到了杯底,横七竖八地躺着,像一具具小小的尸体。
他把凉茶倒了,重新倒了一杯白开水,慢慢地喝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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