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军仁掏出来的东西,每一次都让买家峻后背发凉。
他拆开信封,里头是一张纸条,就一行字:解宝华在云顶阁有包厢,长期包,不对外。
买家峻把纸条看了三遍,摸出打火机烧了。
纸烧成灰,在烟灰缸里蜷成一团,像一只死蛾子。
他靠在椅子上,闭了一会儿眼睛。
解宝华。市委秘书长,正厅级,比他这个副书记只低半级,但位置关键。市委的大管家,书记的耳目喉舌,什么文件都经他的手,什么会议都由他安排。买家峻来了快一年了,跟解宝华打过无数次交道,开会、协调、调研、接待,每次都是公事公办,客客气气。
可他从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劲。
说不上哪里不对劲。就是那种感觉——你跟他说话的时候,他看你的眼神太认真了,认真得不像是在听你说话,而是在研究你。你笑他也笑,你严肃他也严肃,配合得恰到好处,像一面镜子。可镜子这东西,照出来的都是反的。
买家峻想起一件事。三个月前,安置房项目的重新招标,方案报到市委,解宝华压了整整两个星期。买家峻去问他,他一脸为难地说,书记那边还在斟酌,有些条款需要再议。后来买家峻直接找了市委书记,方案才批下来。批是批了,但时间耽误了,中标的那家公司正好是解迎宾的竞争对手。
当时买家峻没多想。现在回想起来,解宝华不是在压方案,是在等解迎宾那边做准备。
一个姓解,一个姓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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