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家峻盯着那几座塔吊看了很久,忽然觉得胸口闷得慌。他摸了摸口袋,掏出烟来,点上一根。
他不怎么抽烟。以前在省里,一年也抽不了两包。来了这里以后,烟瘾大了。不为别的,就是想事情的时候手里得有点东西。烟烧着,时间就过得有痕迹。
一根烟抽完,他把烟头掐灭在花盆里,穿上外套出了门。
雨还在下。
他没叫司机,自己打了辆车。出租车司机是个话痨,从他一上车就开始抱怨,说油价涨了,说份子钱高了,说网约车抢生意,骂骂咧咧的,嘴就没停过。买家峻嗯嗯啊啊地应付着,眼睛一直看着窗外。
车子穿过闹市区,拐进一条巷子。巷子窄,两边是老居民楼,墙皮剥落,空调外机上挂着滴水的拖把。路边停满了车,出租车开得很慢,像一条在淤泥里游的鱼。
清心居就在巷子尽头。
门面不大,一块木匾,刻着三个字,字是烫金的,金漆有些掉了,斑斑驳驳的。门口摆着两盆铁树,叶子灰扑扑的,像是很久没人打理了。
买家峻推门进去。
里头比外面看着大。一个不大的堂屋,摆了七八张桌子,稀稀拉拉坐着几桌客人,都是些老头老太太,嗑瓜子聊天,没人注意他。
老板娘迎上来,四十来岁,圆脸,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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