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嘛,要看具体情况。”
“什么具体情况?”
“财政那边的拨款进度,相关手续的审批速度,还有——”
“解秘书长,”买家峻打断他,“安置房的工人等不了。他们的工资已经拖了三个月。材料商的货款拖了半年。再缓下去,工地就不是停工的问题了,是要出大事。”
解宝华把茶杯放下了。放得很轻,瓷杯底碰到桌面,几乎没有声音。但在座的人都听见了。
“买市长,你说的情况我都了解。但事情总得按程序来。程序走不通,谁也没办法。”
“程序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
“话不能这么说。”解宝华笑了笑,笑意没到眼睛就散了,“程序是保障。没了程序,今天你通融一下,明天他通融一下,那还要制度做什么?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买家峻看着他。解宝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皱纹像刀刻的,不笑的时候显冷,笑了更冷。他在市委秘书长这个位子上坐了六年,送走了两任书记、三任市长,自己岿然不动。有人说过,铁打的解宝华,流水的市领导。
买家峻收回目光,拿起面前的一份文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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