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树鹏的声音还是那么平。平得像是茶壶里的水,不冒热气,但烫手。
“女儿在省城读高中。住校。每周五下午放学回家,周日晚上回学校。学校门口那条路,路灯不太亮。”
买家峻的手按在墙上。墙是凉的。他的手指慢慢收拢,指甲掐进掌心里。疼。疼能让人冷静。
“不用动她。”杨树鹏说,“让他知道我们知道她,就够了。像他这种人,不怕自己出事,怕家人出事。他只要分出三分精力去担心女儿,手里的刀就慢了。”
解迎宾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先拖。拖不住再说。”
杨树鹏点了点头。
“也好。我也不想走到那一步。毕竟孩子是无辜的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是真诚的。真诚得让人后背发凉。
买家峻轻轻合上门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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