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买市长,您不问我为什么不跟他说实话?”
“人各有命。”买家峻把粥碗放下,“你走到今天不容易,没必要为了我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这话说得很实在。
但韦伯仁听了,眼圈红了。
“我跟您说实话——不是因为您对,是因为我二叔。”他忽然抬起头,眼睛里有一种孤注一掷的东西,“您查安置房,不是为了政绩,不是为了升官,是为了那些拿不到工钱的人。”
“谁跟你说我是为了他们?”
“不用谁跟我说。”韦伯仁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眼睛不瞎。您来的第一天,去安置房工地调研,你蹲在泥地里跟工人说话,泥巴把你的皮鞋糊得看不见颜色,你没皱过一次眉头。解迎宾请你吃饭你推了。解宝华请你去茶座你也没去。我当了六年秘书,见的人多了,真做事的和演戏的,不一样。”
买家峻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想清楚了?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
“想清楚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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