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侧妃记错了。”云知夏从袖中取出个乌木匣,“令堂是前年腊月殁的,我让人查过将军府的丧仪记录。”她打开匣子,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十二张黄纸,“这是令堂临终前一月的药方,每日必服的安神汤里,掺了半钱‘忘忧散’。”
柳婉柔的脸“唰”地白了:“你、你怎么会有——”
“令堂的陪嫁医婆如今在我医馆当杂役。”云知夏的声音像浸了冰水,“她说令堂最后三月根本不认人,连您的名字都叫不全,如何塞给您密信?”
柳婉柔突然扑向云知夏,指甲几乎要戳到她脸上:“你妖言惑众!我有证据!你敢让我喝你那什么‘诚言散’?”
云知夏后退半步,崔婉儿立刻上前挡住。
她示意小荷端来茶盏,温水里浮着几缕淡黄药末:“这是用白茯苓、石菖蒲、远志熬的,确实叫‘诚言散’。”她将茶盏推到柳婉柔面前,“若你说的是实话,喝了只会觉得舌头发甜。”
柳婉柔盯着茶盏,喉结动了动,突然抄起茶盏砸在地上。
瓷片飞溅,温水溅湿了云知夏的绣鞋:“妖术!我才不喝你这邪门东西!”
“那我问你。”云知夏弯腰拾起一片瓷片,在掌心碾成粉,“户部近三年批的紫藤香,共十二斤。”她屈指敲了敲桌案上的账册,“八斤进了将军府的脂粉坊,三斤去了尚书府的香铺,剩下一斤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埋在令堂坟前的香灰里。”
柳婉柔的嘴唇开始发青:“你、你怎么知道——”
“我让人挖开了令堂的坟。”云知夏的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,“香灰里混着半块烧剩的信笺,上面有将军府的暗纹。”她招了招手,崔婉儿捧着个铜盆进来,“这是你近日写的家书,我让人用松烟墨泡了三天。”
她取过一张信纸,在铜盆上一熏,纸背渐渐浮出一行小字:“若不成,便咬死户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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