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阿灰,前日在城门口讨水喝的流民孤儿,当时她给过他半块炊饼。
云知夏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,跪在阿灰身侧。
指尖刚贴上他的脖颈,就烫得缩回——这烧得能煮鸡蛋了。
她扯开他的衣襟,紫斑从胸口漫到锁骨,像团化不开的瘀。“小友,能听见我说话吗?“她轻拍他的脸,阿灰睫毛颤了颤,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。
药箱“咔嗒“打开,银针在晨光里泛着冷光。
云知夏捏起阿灰的手,银针刺入十宣穴,血珠刚冒头,孩子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黑红的痰块溅在她袖口。
她没躲,反而凑近些,用指尖轻叩他的后背——左侧肺部的位置,硬得像块石头。
“听诊筒。“她低唤一声,从药箱夹层摸出竹筒。
这是她用竹节自制的,一头贴在阿灰后背,另一头抵在耳上。
呼吸声像破风箱似的灌进来,嘶嘶拉拉带着哨音。
云知夏瞳孔骤缩——这不是普通的瘴气,是肺里生了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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