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扶着丫鬟的手往中央走,裙角扫过满地金箔,忽觉后颈一凉——母亲的声音在耳边炸响:“阿秋,今日不跳完《惊鸿引》,你娘的牌位就要被扔去乱葬岗了。”
“阿秋?”领舞的教坊女官轻唤。
云知秋猛地回神,鬓边的珍珠花颤得厉害。
她强笑着点头,水袖刚扬起,谢无音的钟音已转到“羽”调。
变故就发生在这一瞬。
香雾突然浓重起来,像团烧红的棉花堵在鼻腔里。
云知秋眼前闪过碎片:继母捏着刀抵住乳母咽喉,她跪在地砖上哭求,刀光映着牌位上“云氏沈氏”的字迹——那是她生母的牌位!
“跳!”继母的指甲掐进她手背,“跳完这曲,我就饶你乳母。”
“啊——”她尖叫着栽倒,水袖缠住了青铜烛台。
烛火“噗”地熄灭,乐坊霎时乱作一团。
谢无音的指尖还按在钟上,额角的汗顺着盲眼布往下淌。
他听见云知秋的哭叫里混着细碎的抽噎,像极了二十年前,他妹妹被人拖出相府时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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