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。”
门被轻轻推开。
柳如絮捧着一卷谱子进来,裙角扫过满地药渣。
她将谱子放在谢无音手边:“这是《终音·焚心》的修正版,按您说的,改了五处宫商角徵羽的转调。”
谢无音的手指抚过谱子上的墨迹,突然笑了。
那笑声很低,带着几分癫狂:“好个云知夏……她以为换了香、改了谱,就能困死我?”他抓起谱子塞进袖中,盲眼上还沾着血,“去告诉夫人,宫宴那日,我要让她看看——真正的丧钟,该怎么敲。”
夜风吹得医馆的铜铃叮当响。
云知夏站在药庐后的高台上,望着宫城方向的灯火。
她手里攥着半枚兵符,青铜表面的血渍已经发黑——是今早小哑拼了命从乱葬岗捡回来的,上面的“靖”字缺了半边。
“王妃,他们会收手吗?”白芷抱着披风站在阶下。
“不会。”云知夏将兵符塞进衣襟,“谢无音伤了心脉,云知秋醒了脑子,柳如絮那个毒妇……”她转身时,药炉的火光映得眼底发亮,“她必定要亲自下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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