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席设在前院牡丹亭,云知秋摇着绣芍药的团扇先坐了主位,见她进来便“噗嗤”笑出声:“姐姐如今住在王府冷院,连药都得自己熬,我还听说你给人剖肚子治病?开膛破肚的,传出去可真是靖王府的笑话。”
满座宾客交头接耳,茶盏相碰的脆响里混着细碎的“疯妇”“不祥”。
云知夏端起案上茶盏,凑到鼻尖轻嗅——苦杏仁混着檀香的气息涌上来,掩住了***特有的金属味。
她垂眸盯着茶面浮动的茉莉,袖中暗袋的鹿皮夹层轻轻鼓起——这盏茶,她早用银针对着袖口倒了个干净。
“阿苓。”她指尖蘸了蘸酒,在案几上迅速抹出三个字,“去林婆子的药箱,取最里层那包褐色粉末。”
阿苓垂眸应下,起身时裙角扫过云知秋的绣鞋。
云知秋嫌恶地缩了缩脚,没看见阿苓袖中寒光一闪——那是云知夏昨夜给的柳叶刀,专挑锁簧。
等阿苓回来时,云知夏已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。
她接过阿苓递来的油纸包,当众撒出些粉末,又从鬓间取下银簪蘸了米醋滴上去。
淡红慢慢晕开时,林婆子扶着廊柱的手猛地一颤,脸上的皱纹都在发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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