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头看自己的手,指腹还留着前日替萧临渊剖疮时的刀痕。
原来有些东西,早就缠在一起了。
靖王府的夜来得极早。
正堂前的青铜火盆烧得噼啪响,三百老兵披着重甲跪在庭院里,断刃在月光下闪着冷光。
他们身上的甲胄都打着补丁,肩甲处却一律绣着朵雪梅——那是萧临渊在北疆时,亲手给每个亲兵绣的标记。
云知夏站在廊下,看萧临渊踩着台阶走上高台。
他解了玄甲,只着月白中衣,却比穿甲时更有气势。“这是裴砚之的伪账。“他举起那叠被显影水浸得斑驳的册子,“上面记着他私吞军粮,拿北境将士的命换银钱!“
火盆里的木柴“轰“地窜起半人高的火苗,映得他眉眼如刀。“自今日起,“他将账册重重掷入火盆,“靖王府所有账目,由云王妃亲审。
凡涉军需,皆报残烛堂备案!“
“残烛堂“是云知夏医馆的雅号。
老兵们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吼喝:“誓死追随!“震得檐角铜铃乱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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